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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才芳(1843~1902)是汉中近代史上一位有特殊贡献的人物。他祖籍湖北人,先辈迁宁强县梨坪板仓坝居住,父辈因经商举家居住在汉中城内南大街。清代同治初年,19岁的陈才芳为秀才时,遭遇太平天国西征军陈得才部围攻汉中之战,全家父、母、兄、弟、姐姐、妻子等13位亲人及仆婢皆死于战乱,唯余才芳一人独存。乱中,才芳多次遭遇险境,九死一生,乱后,才芳埋葬亲人,刻苦自励,发愤读书,连中举人、进士,授职翰林院编修,光绪十一年(1885)任职甘肃凉州府知府,建树良多,政声卓著;光绪十九年(1893)回汉中后,热心地方公益事业,捐资助学,抚恤贫孤,并将亲历太平天国围攻汉中经历写成《思痛录》一书,为中国及汉中近代史太平天国西政军研究留下了极其宝贵的史料。
10年来,笔者先后多次寻找陈才芳有关资料,但大海寻针,谈何容易?然而,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每每得之于偶然,从开始的星星点点,渐渐趋于系统完整。有人说这是陈氏冥冥之灵,百年间寻找知遇,今日终于找到了当代汉中史官,故而借笔者的手,将其尘封百年的一段历史奉献给今天的汉中人。笔者自然不敢将陈氏的“奉献”秘而不示。
初访《思痛录》
1991年,我从佛坪县调入汉中地区地方志办公室不久,办公室决定编纂《太平军在汉中》资料书,我从事编辑工作,在搜集资料时,访问汉中老文史专家陈显远先生。陈老说,解放初,他曾见到过陈才芳写的一本《思痛录》,木刻本,是记载太平天国在汉中的经过。后来这本书在汉中见不到了;他向我提供了一份他手抄的《思痛录》的节录,只有1000多字。1994年年月,我回母校陕西师范大学,拜托我的老师马家骏先生联系,我在学校图书馆找到了陈才芳于1885年《思痛录》木刻本,遂复印带回。于是加以整理,边抄边标点、注解,打算日后相机印出。然由于缺乏资金,一直到2001年,始以《汉中四千年丛书》内部图书资料印刷1000册,使这部尘封了100多年史料再次与世人见面。
在《思痛录》中,陈才芳记述了在太平天国西征军围攻汉中的动乱中,一家13口人,父母、姐弟、妻子及仆婢亲属均死于于非命,自己九死一生、冒死逃脱的过程;同时,较为详尽地记载了太平天国西征军及蓝大顺起义军在攻占汉中城及各县、清兵当局腐败无能的真实情况,是研究太平天国西征军、研究汉中近代历史的极为重要的史料。陈才芳在该书中表现了对长辈极尽孝道的人品,是可资今人仿效的楷模。本人将这部书整理出版后,上海博物馆陶喻之先生来信,言及他寻访到清代某人写的《思痛记》一书木版本,是记载太平天国东征军在江浙福建一带活动经过的史料,与陈才芳的《思痛录》正好成为东西呼应的姊妹篇。他准备将这两部史料汇编成一册,供研究太平天国历史之用。
域外的照片
本人有三张拍摄于100年前的陈才芳安葬时的照片,该照片的来历纯属偶然。还是在1995年前后,就听汉中地区外事办公室主任闫克艰说,意大利有一批100年以前天主教传教士在汉中拍摄的照片,但照片在哪里,如何联系,均没有线索可寻。近几年本人主编《汉中地区志》中,经常考虑4如何将这批照片找回来,但苦于没有途径。殆至2001年冬,一次偶然机会,我请一位搞摄影的同志为《汉中地区志》拍摄资料照片,他给我提供了一张《中国摄影报》,上面刊载一则短消息:澳门举办中国百年摄影展,展出的是意大利传教士在汉中拍摄的154张照片。这消息使我振奋,但消息很简短,无法找到联系的途径。2002年夏天,一天,一位30多岁的人,拿着西安市天主教会的介绍信,介绍神父胡世斌(时在西北大学学习)来我办查阅有关汉中天主教资料。我将本系统出版的各县《县志》提供给胡,每部《县志》中都记载有本县天主教资料,他很高兴。同时,他告诉我,汉中天主教会主教处有澳门印的汉中照片,并答应帮我借来看看。第二天,他拿来澳门影印出的十多张照片,在照片介绍中,有澳门举办摄影展的单位——澳门艺术博物馆馆长吴卫鸣。我立即向吴馆长写了信,希望他提供这批照片的复制件。大约过了一国个月时间,吴馆长给我寄来了这批照片集——《世纪回眸》,是意大利传教士南怀谦1904—1914年在汉中拍摄的照片集。我迫不及待地翻阅,发现其中有三幅送葬的照片,一幅是打着旗幡的送葬人群。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旗幡上有“例授修职”、“国子监”等字样。我查阅在上个世纪初汉中去世的有这一身份的,只有陈才芳一人。(墓志铭中言及光绪二十八年,即1902年去世,“将以癸卯四月朔日葬君于黄家河之大湾岭”,癸卯年为1903年。看来是因故延长至1904年才安葬的)。据此,我初步断定,这就是陈才芳安葬的照片。2003年1月7日,我到陈才芳墓地考察时,车刚到南郑县忍水乡黄家河村,还未下下车,我一眼就看到车窗外右侧的小山冈,与送葬照片上的背景完全一样,更证实了南怀谦的那三张照片,就是陈才芳安葬场景照片。
墓地考察新发现
几年来,我在主编《汉中地区志》中,作为本志《人物传》传主之一的陈才芳,一直为其死年所困惑。在《陈才芳传》初稿中,因没有确实资料,只能写成“约1904年”,但我的心中一直不踏实,常想想办法搞准确。2002年12月,我在编纂《汉中年鉴》中,征集到张浩洁写的一篇凭吊陈才芳墓地的散文。2003年1月7 [1] [2] [3] 下一页 |